反杜邦與國光的時空差異 粘錫麟
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M2SOYa4hHjE

二次戰後,台灣百廢待興,人人胼手胝足,面朝泥土背朝天的拼死拼活,相反的,國民黨託原子彈之福接收了台灣,諷刺的是貪字帶來腐,戰後「有毛的食到棕蓑,無毛的食到秤錘;有腳食到樓梯,無腳食到水櫃」;國民黨敗逃台灣時,也將貪腐帶進台灣,台灣人譏諷「中山裝」是收錢的「中山袋」。

從謝東閔「客廳即工廠」開始,台灣從農業社會轉為工業社會,「孤女的願望」闡述了農業解體的宿命。此後,社會價值觀開始丕變,萬般不如賺錢高,台灣土地不知不覺的向下沈淪,最大的惡例是彰化台化廠,最終變成彰化的毒瘤。

零星的環境災難慢慢的在台灣浮現,如西施舌中毒、綠牡蠣事件等等;在環境議題和環境運動,台灣慢遲歐洲、日本三、四十年,水滿則溢,大里反三晃後,鹿港反杜邦開啟了台灣環境運動的里程碑。

1986年2月起,400多個日子,結束了反杜邦運動,他不只是一個運動,而是踩碎威權體制的獨裁藩籬,台灣的社會運動從此風起雲湧,工運、農運、原運、婦運等等,百家爭鳴。事過二十四年,境遷國光石化,台灣社會是進步還是退步?且讓筆者做一個簡單的評比。

反杜邦原是當年基層選舉的政見發酵,無心插柳柳成陰的開創了廣闊空間,國光石化則是來自民間環團的發難;當年,民進黨尚未成立,靠的是一股民氣,和少數知識學者相挺,現在則有田秋堇委員等的大力相助。學者的建言、反對,比當時可說超越數百倍的人數。當年,中研院院長吳大猷,只在民生報寫了一篇小方塊,就發揮雷霆力量,現在的李遠哲前院長,提出反對國光理論,不知能否敵過府院的傲慢暴力?醫民醫國的醫者,沈痛的呼籲,不知能否勝過一個作家的下跪?

反杜邦時的縣長是黃石城,他的立場十分鮮明,大力反對;國光石化的縣長是卓伯源,展開雙手迎接,黃是無黨籍,卓是國民黨,就像宜蘭陳定南反六輕,黨派的區別左右了縣民的福祉與災難。反杜邦時,議會通過堅決反杜邦的決議,國光案卻看到很多國民黨議員的支持與護航。

反杜邦的訴求之一是環境保護機構層級太低,當時是隸屬衛生署,1987年環保署終於抬頭成立;現今的署長沈世宏對國光是極盡呵護能事,對批評檢討的人事,發揮「反駁」之才。再看當時的沈世宏(衛生署環保局二組組長)表示,環境問題在於人口太多,工商業超荷所致,並強調環境保護對經濟利益絕對是正向的。不知現在的人口減少了沒?工商業又是否沒有超荷?

當年的行政院長俞國華,比起現今宰相吳敦義,顯得遜色許多;俞院長既不會下指導棋,也無法瞎掰海豚會轉彎的時代妙句。二十幾年的時間,官員對財團的靠攏,是毫無遮掩的赤裸,貪婪的手法越來越「幼秀」,越不著痕跡,政商勾結的利益,再怎麼辯白,也難服眾人之心,杜悠悠眾口。

總統蔣經國先生,在反杜邦的後期,明確宣示,鹿港人民不歡迎的,絕不能勉強。這是「市民主義」的真諦,誰知,二十四年過後的馬英九,在民主的涵養上卻是「倒行逆施」的「倒退嚕」,光看全台徵收農地的惡行,就顯示出財團經濟的最高治國原則,唉,這樣的政府,如此的總統。

當年的蕭新煌老師(中研院民族所研究員、台大社會系教授)說,曾經做過一次民意調查,其中有55%受訪者表示,環境保護應優於經濟成長。對於政府制定的政策,蕭教授認為有瑕疵,政府的決策不應只停留在經濟層面上。這樣的話語,到現在依然是金科玉律。

彰化拒絕杜邦後,還阻止了伸港海邊的生垃圾填海,成功反對北彰化焚化爐,鹿港靠文化的軟實力,正欣欣向榮中,粉碎了政府財團「促進地方繁榮,提高就業機會」的制式謊言。

以六輕的興建,是中央主導,地方負責,生民受害,中央機關竟然可以只生孩子不管教,吳院長還怕生產受阻,下游無料,農漁民的損失,百姓的健康,可以置之度外,天啊,碰上這樣的執政,除了一個「衰」字外,夫復何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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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 in: on 07/28/2010 at 4:45 下午  發表迴響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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